粉丝们的热情越来越高涨，有人试图冲破保安的防线，现场顿时变得混乱起来。
陈晓紧紧攥着鞠敬薇的手腕，在人群中艰难地稳住身形。
他个子不算矮，却还是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只能拼命把她往人群外围带。
“太挤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鞠敬薇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。她见过不少大场面，却很少见到如此狂热的粉丝群体。
檀渐次明明被围得喘不过气，脸上却还带着温和的笑意，偶尔对粉丝挥手，动作得体又克制。
这份在混乱中保持镇定的素养，倒是让她另眼相看。
“你喜欢檀渐次？”
陈晓见她看得认真，心里莫名有点发紧，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。
鞠敬薇转过头，刚好对上他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局促。
她突然觉得这小年轻有点可爱，故意拖长了语调。
“还好吧。”
她顿了顿，瞥见不远处广告牌上檀渐次的海报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论长相，我觉得斛歌更胜一筹，而且身高查了点。”
斛歌是圈内以儒雅着称的老牌影帝，也是龙湖集团旗下的艺人。
鞠敬薇这话半真半假，一半是客观评价，一半是故意逗他。
谁知话音刚落，旁边突然炸了锅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猛地转过头，瞪着鞠敬薇，眼里像要喷火。
“你居然说檀老师不如斛歌？还说他脾气差了点？你有证据吗？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亮，瞬间吸引了周围粉丝的注意。
原本围着檀渐次的人群，有一小半都转了过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鞠敬薇身上，带着敌意。
“就是！我们家渐次脾气最好了！怎么可能发脾气？”
“斛歌都多大岁数了？跟我们渐次比？”
“你是不是黑粉故意来挑事的？”
“小黑子！狗日的你鸡脚漏出来了！”
“大哥！这是王原！”
指责声像潮水般涌来，有人甚至开始推搡。
陈晓赶紧把鞠敬薇往身后拉，挡在她面前。
“你们干什么？说话就说话，动手动脚的算什么？还有，你那只耳朵听到我们说你家哥哥脾气不好了？！”
“你是谁啊？跟她一伙的？”
粉发女生叉着腰。
“敢在这儿诋毁我们家渐次，不道歉的话，今天别想走了！”
鞠敬薇皱起眉，心里不禁有些懊恼。
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！
鞠敬薇刚想开口解释，人群却突然一阵骚动。
原来檀渐次那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，正被助理护着往这边看。
“都别吵了！”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挤了过来，看样子是商场的安保负责人。
“请大家保持秩序，不要影响其他顾客！”
但粉丝们根本不听，反而更激动了。
“檀老师你看！有人说你坏话！”
檀渐次的目光扫过来，落在鞠敬薇身上时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清俊的脸，对着人群温和地开口。
“大家别激动，可能是误会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，粉丝们的情绪果然平复了些，但看向鞠敬薇的眼神依旧不善。
粉发女生却不依不饶。
“误会？她明明说你不如斛歌！还说你发脾气！”
檀渐次听到后不仅没有生气，反而是笑着说：
“各位！斛歌老师也是我偶像啊！在我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！”
“好了，大家都散了吧，别影响商场秩序。”
檀渐次又温和地说了一句，目光转向鞠敬薇和陈晓，带着明显的歉意。
“抱歉，让两位受惊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对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。
助理立刻会意，转身对商场安保负责人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很快，几名保安挤开人群，在鞠敬薇和陈晓身边形成了一道人墙。
“两位，这边请，我们送你们出去。”
安保负责人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语气恭敬了许多。
能让檀渐次特意关照的人，显然不是普通人。
陈晓依旧紧紧护着鞠敬薇，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粉丝。
虽然大部分人已经安静下来，但仍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来，像针一样扎人。
他能感觉到鞠敬薇的手臂有些发凉，显然是刚才的阵仗让她也有些不适。
“走吧。”
鞠敬薇低声说了一句。
两人跟着保安往商场侧门走，一路上还能听到零星的议论声。
就在即将走出人群的那一刻，意外突然发生了。
那个粉发女生摸出一个绿色的手办，趁着人群骚动，猛地朝着鞠敬薇的后脑勺砸了过来！
“小心！”
陈晓眼疾手快，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，猛地抬起左臂挡在鞠敬薇身后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手办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胳膊上。
虽然手办不大，但从近距离砸过来，力道着实不小。
陈晓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痛，像被铁锤砸中一样，疼得他差点闷哼出声。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陈晓又惊又怒，转头瞪向粉发女生。
女生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手办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，嘴里却还硬气。
“谁让她诋毁我家哥哥！”
“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陈晓气得浑身发抖，要不是保安拦着，他真想冲上去理论。
鞠敬薇也被惊得不轻，她转过身，看到陈晓捂着胳膊，脸色发白，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陈晓咬着牙摇了摇头，强忍着疼痛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檀渐次也看到了这一幕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语气里第一次带了怒意。
“你太过分了！”又转向鞠敬薇和陈晓，语气更加愧疚。
“实在抱歉，是我没管好粉丝。”
“算了，赶紧走吧。”
鞠敬薇不想再节外生枝，拉着陈晓跟着保安快步走出了侧门。
直到站在商场外的阳光下，两人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周围没有了拥挤的人群和刺耳的尖叫，世界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的胳膊……”
鞠敬薇率先开口，目光落在陈晓依旧捂着的左臂上，神色担忧。
“真没事，就是有点疼。”
陈晓放下手，想活动一下胳膊，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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